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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歌戏《羊角花》灯光设计

发布时间:2020年07月03日

  《羊角花》是由龙岩山歌戏传习中心精心打造的一部大型红色题材山歌戏,被列入2018年度福建省舞台艺术精品工程11个重点项目之一,并被省文化厅推荐作为福建省唯一参加“茶香中国”首届全国采茶戏汇演的大型剧目。

  该剧讲述的是20世纪30年代初发生在闽西红色交通线上的故事:在闽西一个羊角花盛开的地方,羊角儿因家境贫困被迫嫁入雷家,青梅竹马的恋人水根为推翻不公平的世道去当了红军。后来,羊角儿在水根革命思想引导下,成了红军地下交通员。但她遭到地痞调戏侮辱、婆婆盼孙无理的命运折磨,男人不堪流言蜚语的困扰自焚烧屋的曲折经历和情感历程。全剧围绕唱歌、传歌、以歌传情、以歌斗智展开,展现了羊角儿从普普通通的女性逐渐成长为一名革命儿女善良、正义的形象。通过对《羊角花》人物角色形象的塑造,展现出无数为中国革命做出重大牺牲的苏区妇女形象。同时,剧中还运用现代理念,把舞台布景、灯光、音响等舞台技术手段与动人的故事、迷人的山水、醉人的音乐有机融合,营造出感人至深的戏剧场景和山美、水美、人美、歌美的美丽画卷。

  本文以山歌戏《羊角花》为例,从舞台设计、灯光设计、光景结合等方面谈灯光设计的创作过程及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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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剧的舞台设计采用比较传统的镜框式结构,同景多用,相同场景通过灯光气氛的渲染和演员表演及剧情发展形成变化。舞美设计采用写实为主、写意为辅、虚实结合、以实为主的方式。灯光的表现手法基本以写实为主,采用很多写意及特殊光的方法,对一些重点场景和主要表现人物内心世界的场景进行特殊处理;充分挖掘剧中所需要的场景和氛围,同时对局部和细节加以夸张和提炼,使之更适合舞台演出的视觉效果需要。

  舞台上出现最多的是“雷家”和“后山坡”场景,通过真实又略作夸张的手法还原国内战争革命时期龙岩县是中央苏区的重要身份,并营造出闽西边区游击战争战略要地的结构布局和造型,同剧情的整体气氛相吻合。在该剧的舞美设计中,除了灵动且赋予感情的场景运动变化,还有逼真与极富感染力的舞台绘景,对细节不厌其烦的细心琢磨,再现福建传统建筑元素繁复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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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角花》共十场戏,每场之间又分很多场次转换,属于典型的多幕、多场次演出同景多用。灯光设计在完成舞台写实照度和气氛需要的同时,还着重考虑了以下几方面:一景多光,同一场景下完全不同的灯光气氛及时间空间的变化;运用光色及造型光强化人物内心的情感变化;景光的处理,通过不同的光色处理让单色的绘景灵动起来。因为是山歌戏,所以灯光处理更写实,通过颜色、造型以及一些特殊光营造气氛,在细节处理方面,更注重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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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具选型方面,以电脑灯和LED灯为主,更加灵活地分配到舞台各个区域。面光分为三道,以成像灯为主,一面铺光范围为舞台前区,二面接一面延伸到二道桥的位置,辅以3台摇头切割电脑灯,可以更加灵活地在舞台前演区做定点光和造型光及气氛光。顶光分为两道,一顶接二面,主要布光区域为二道桥及一二道桥中间空位区域;二顶接一顶,主要布光区域为一道桥及二三道桥相接部分。耳光选用8只26°成像灯和10只聚光灯,分为白光、蓝光和橙光三组。逆光以摇头LED灯、光束灯为主。其中更为主要的是地逆光束灯,本剧多次用到。

  本剧舞美布景灵活,舞台构造较为复杂,灯光设计受舞美的影响较大,灯具种类及数量也比较多。灯位图见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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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灯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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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造型空间”是舞美艺术革新者阿道尔夫·阿披亚提出的创作概念,他主张舞美设计创造的舞台空间,要随着剧情发展和人物心理变化而不断变化,以达到空间、时间、动作的高度统一。本剧的灯光设计正是采用光色的变幻、灯光造型等各种手段展现剧情和人物心理的变化。

  开篇《序》主要描写战后山坡,展现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红军为了民族的解放和共产主义理想,抛头颅洒热血的气壮山河的革命精神。舞台上有十几块可移动的山体景片、平台,灯光设计在渲染战争气氛、塑造人物形象的同时,与导演、舞台设计等主创人员沟通交流,达成一个共识:舞台灯光的光色以“红色”为主基调,光位强调逆光的立体、层次的塑造作用,辅以冲击力更强的地逆光(图2)。同时,使用“强对比”“粗线条”的素描手法塑造戏剧空间,展现《羊角花》中的艰辛、波折、磨难和牺牲。这些创作理念,都是围绕着戏剧“意境”而挖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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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红色”主基调

  尾声的一幕,羊角儿放下小我,以羊角花盟志,毅然选择留下,为世间写下无私大爱的诗篇……这一场设计了橙色为主的色调,深蓝中透着紫色,用深桃红色塑造桃花,一面侧光用橙色,另一面则用亮湖蓝色。面光开始用浅天蓝,等群演提着灯笼出来渐转为橙色,羊角儿、水根单独用定点面光,进行人物强化塑造(图3、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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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主角定点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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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橙色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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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顾演员调度

  灯光既要模拟自然又要揭示矛盾,还要照顾演员的调度,如序、第一场、第三场、第五场、山洞里,一排地逆光由后至前扫射出来,不远处再增加一个演员的定点光(本剧地逆光与台口地脚光都多次用到)。这样使得光位更加丰富,大的演区交代环境、丰富表演,小的演区又揭示人物的内心活动(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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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定点光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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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强节奏的行军乐、舒缓的抒情音乐等音乐节奏,通过精心编排的动作行程展现剧情变换,灯光从音乐中寻找变化点,达到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现场的演出气势更加震撼和强烈。

  “后山坡”是本剧戏剧冲突的一个主要地点,有两场重头戏是在“山路上”发生。第二场戏主要描写羊角儿因家境贫困被迫嫁入雷家,恋人水根为了打破不公平的世道毅然决定去当红军。因此,灯光设计采用较多的电脑灯对布景和环境进行渲染,通过高纯度并控制舞台前后光比,灯光变化流淌在音乐和舒展的舞姿中,以深蓝色为主基调,将主基调压冷,使景深拉大。虚化背景,增加层次感和空间感,运用“强对比”和“粗线条”的素描手法,在水根吼起山歌时,在水根身上强烈的、强对比的逆光光束中,制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推出震撼的画面,完成剧情所需要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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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名灯光设计师让·罗森塔尔于1940年首次将侧光概念引入舞蹈的演出中,“强此弱彼”的艺术规律决定了只有减弱舞蹈演员的面部表情,方能加强舞蹈演员的肢体动作,而且,面光在舞蹈中过多应用会导致舞蹈演员形体扁平化,减弱立体感和形体感。同时,因为观众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在同一时间只能聚焦一点,要么是面部表情,要么是肢体动作,而肢体动作在此时恰恰是舞蹈演员的第一表情,因此减弱面部照明是必然方式。在布光方面,这种突出侧面、顶面的特点也称为“浮雕式布光”。

  本剧在前期对光过程中,考虑到演员因跳跃或托举等动作,也会把侧光、面光、耳光的高度提高,以避免演员在做此动作时脱离光线的高度。除了特别注重侧光的运用之外,也经常运用大量逆光,因为逆光可以加强舞者的剪影,这也是塑造舞者形体的重要方式之一(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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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塑造舞者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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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中人物老药壶成日酗酒无能,还要面对流言蜚语。为此,灯光通过时空变幻的手法,“强”“实”的光束把布景、空间切出来,“锋利”“利索”地营造实中有虚、虚中有实的奇特艺术效果,形成特殊的舞台叙事方式(图7)。由于灯光更多的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灯光设计将较多的灰色光运用在舞台上,如灰蓝、灰粉、橙灰等,变化点多,全剧共编排了200多个灯光CUE场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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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灯光的切割效果

  山洞这幕戏着重对水根形象进行塑造和讴歌,彰显他的壮烈与英雄气魄。他的灵魂需在视觉的表达中加以外化,使观众建立视觉焦点。在情景变化上营造出浓烈的戏剧氛围和戏剧情境,在不同的演唱段落中建立不同的景象和情调。演出中有热烈的场面,也有抒情浪漫的场面,为了契合舞台的氛围,灯光做到时而轻盈、时而通透、时而激荡、时而稳重。有效发挥灯光的可控性和可塑性,使灯光的情感色彩弥漫在整体的戏剧空间里,有效地起到传达戏剧情感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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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舞台美术系统中,灯光是比较活跃的元素,它能渲染气氛、切割转换空间、突出角色、参与表演……灯光设计师都要能运用好这支神奇的画笔,与音响、服装、化装、布景、道具等舞美元素共同构建完美的舞台空间。


  选自《演艺科技》2020年第5期邱津辉《山歌戏《羊角花》灯光设计浅析》,转载请标注:演艺科技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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